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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兴风华历史文化普及精品读库:蔡元培与北京大学

日期: 2026 年 11 月 19日 浏览次数:

在蔡元培波澜壮阔的教育生涯中,最为瞩目的成就当属1917年至1927年担任北京大学校长期间,对北大进行的深刻改革与重塑。这次改革不仅引领了学术风气,而且奠定了中国现代教育的重要基石。

北京大学蔡元培像/图片来源于网络


北大的前身是1898年创办的“京师大学堂”,是维新运动的产物,学生多为官僚地主子弟,他们入学不是为读书求学,而是为升官发财。这里封建积习极深,官僚习气浓厚。当时的北大学生顾颉刚曾这样描述1913年的北大:学校像个衙门,没有多少学术气氛。蔡元培改革北大的第一步,就是明确大学宗旨是以研究学术为天职。他到任后,首先做了一次演讲,和学生约法三章:一要“抱定宗旨,为求学而来”,二要“砥砺德行”,三要“敬爱师友”。为了整顿教师队伍,他不拘资格、学历、背景聘请人才。他聘请了因创办《新青年》而名声大振的陈独秀担任文科学长,这是他到北大后发出的第一号通知。为了能让当时的教育部批准,他不惜为陈独秀伪造履历,称陈独秀是“日本东京日本大学毕业,曾任芜湖安徽公学教务长、安徽高等学校校长”。聘请的消息一出,全校震动,青年学生无不奔走相告,热烈欢呼。他还邀请梁漱溟到北京大学讲授印度哲学,当时梁漱溟还只是一个年仅24岁、中学毕业的青年,曾报考北大没被录取,因发表了《究元决疑论》等论文被他看中。蔡元培认为其足以当“一家之言”,于是与陈独秀商议后,决定破格聘请。他还先后聘请了李大钊、胡适、钱玄同、刘半农等“新派”人物来校任教,在北大形成了以陈独秀为首的革新营垒。他也邀请李四光、冯祖荀、颜任光等一批年轻的科学家到理科任教。经过整顿,北大的教师队伍面貌一新。为推动学术发展,蔡元培在北大设立了文、法、理、地质等各科研究所;聘请李大钊为北大图书馆主任,重金投入、广积图书,为学术研究创造条件。

在学校体制方面,蔡元培推行教授治校,设立由教授组成的全校最高立法机构和权力机构评议会,来规划全校的教学和研究工作;他废除了科系制度,改为系制,沟通文理,打破学科壁垒;改年级制为选科制(学分制),照顾学生的能力和兴趣,发展学生的个性;实行女生旁听制度,开公立大学招收女生的先例;开办夜校、平民学校,推动教育平等,服务社会大众。

改革中最引人瞩目的是“思想自由,兼容并包”的办学方针。蔡元培认为“大学者,‘囊括大典,网罗众家’之学府也”。在北大,不仅有高举民主和科学战旗的新派人物,也有支持袁世凯复辟的“怪儒”辜鸿铭和经学家刘师培。蔡元培一再宣称,北大只有学术宗师,没有学术门派,学术上的派别是相对的,不是绝对的。每一种主张只要能言之成理、持之有故,就应该让他们并存,让学生有自由选择的余地。

蔡元培在北大的改革有着极其深远的历史意义。美国哲学家杜威说,以一个校长身份,能领导一所大学对一个民族、一个时代起到转折作用的,除蔡元培外,恐怕找不出第二个。1940年他在香港去世后,毛泽东写下“学界泰斗,人世楷模”八个大字,恰如其分地概括了蔡元培先生一生的伟大成就和高尚品质。


本文摘自《鉴湖越台名士乡:大师奇才》,作者:谢群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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