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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子以天意承担者自居

日期:2017-08-22 浏览次数:

    孔子通过天人交通的路径,将自己与天相联系,在示天之神意的同时,也把自己神化。孔子后来被神化为“神”、神化为他人的“天”,都与此有关。

   “大哉,尧之为君也!巍巍乎,唯天为大,唯尧则之。荡荡乎,民无能名焉。巍巍乎其有成功也,焕乎其有文章”(《论语·泰伯》)。这是孔子借赞颂尧来称颂天的话。尧的功绩崇高而伟大,就在于其效法天,以天为则。而尧之所以效法天、以天为则,并能够取得如此丰功伟绩,是因为天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的存在,主宰着同时也支撑着万物和人类。

    正因为天主宰一切,孔子把人生的苦难归结为天意。例如,颜渊死,孔子悲痛不已,不停地说“天丧予!天丧予”(《论语·先进》),认为颜渊之死是天对自己的惩罚。孔子遇事还指天为誓,例如,子路怀疑孔子见南子有不正当行为,孔子发誓“予所否者,天厌之!天厌之”(《论语·雍也》),认为自己如果真的做了不正当之事,天也会厌弃自己。孔子还把自己的某些行为理解为效法天意,例如,孔子一向循循善诱,诲人不倦,有一天却说“予欲无言”,子贡不解:“子如不言,则小子何述焉?”孔子答“天何言哉?四时行焉,百物生焉,天何言哉”(《论语·阳货》),以天不言、天无所为而天所关照下的四时、百物却能既顺从天意,又自主发展,实现四时行、百物生的美好状态,说明自己“无言”,行不言不教,是仿效乃至顺应天意,意在鼓励弟子独立求知,独自发展。

    孔子的上述理解并未超越前人。以天为最高主宰,把人生的一切苦难和幸福归源于天的福佑和惩罚,是当时的“常识”。孔子超越前人的地方在于把天空和自己直接联系起来,让自己成为天意的选择者、承担者和实践者。

    桓魋想谋害孔子,孔子以天意承担者自居:“天生德于予,桓魋其如予何?”(《论语·述而》)并把自身的德性视作天之所与。既然是天意的承担者,甚至天意的化身,而天又是至高无上的,那么人间的坎坷就不足畏,并且人间的坎坷也就不再是坎坷。值得注意的是,天在具有主宰性的前提下被塑造为道德性存在,于是才有天之“德”下落而为人之“德”。孔子路过匡,匡人误以为孔子就是他们所憎恨的阳虎,将孔子围困起来,孔子说:“文王既没,文不在兹乎?天之将丧斯文也,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;天之未丧斯文也,匡人其如予何?”(《论语·子罕》)此处,孔子所言,虽是疑问句,实则是以天意的选择者、实践者自居。天要让周代的礼乐文化得以传承下去,孔子认为自己是不二人选。既然如此,被天所主宰的匡人岂能谋害天所选择的孔子。具有主宰性的天又被塑造为政治性存在,于是才有天对于人世间为政之道的抉择。

孔子连接天人,以天意的选择者、承担者和实践者自许的思路,不仅影响了自己的弟子,还影响了同时代的其他人。太宰问子贡曰:“夫子圣者与?何其多能也?”子贡毫不犹豫地回答“固天纵之将圣,又多能也”(《论语·子罕》)。这是说,孔子能成为圣人、孔子多才多艺,表面上看是后天的、人为的,是其学而不厌、好学深思的结果,实乃先天的、与生俱来的,是天之所赐、天意所在。仪封人拜见孔子之后说“天下之无道也久矣,天将以夫子为木铎”(《论语·八佾》)。这无疑将孔子当作传达天意,受天托付,改变天下无道局面从而拯救天下的救星。

    由于孔子弟子视孔子为天意的传达者、天意的化身,孔子形象不免被神化。例如,子贡在叔孙武叔诋毁孔子时说“他人之贤者,丘陵也,犹可逾也;仲尼,日月也,无得而逾焉”(《论语·子张》)。再如,在陈子禽以为子贡比孔子贤能时,子贡说“夫子之不可及也,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”(《论语·子张》)。前者,子贡将孔子比作天空中最为明亮、耀眼的日月;后者,子贡将孔子直接比作至上、高贵的天空。于是,孔子不仅是人世间效法的对象,还成了被仰望者、被膜拜者。这样,孔子就从“人”被神化为“神”,进而被神化为“天”。成为他人所仰望的天空,恐怕是孔子本人也想象不到的。

    由此可见,孔子之“天”既是自然意义上最高的存在,也是主宰意义上至高的存在。作为主宰性存在,天具有道德与政治双重意蕴。在孔子那里,天是人行为的示范者,人间道德的施与者,也是社会政治的决定者;天是人类的依靠和支撑者,人间赏善罚恶的裁判者,人类共有的“神”。孔子通过天人交通的路径,将自己与天相联系,在示天之神意的同时,也把自己神化。孔子后来被神化为“神”、神化为他人的“天”,都与此有关。

(作者单位:安徽大学哲学系)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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